彼时,柔嫔脸上终于有了松动,她放下手里的茶杯,看杜遥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杜姑娘坐下歇会儿吧。”

杜遥皱皱眉头,一副小可怜的模样,脚下的步子却一点儿也不含糊,乐乐呵呵儿捧起桌上所谓给自己倒的、但是早他妈凉透的茶猛灌了两大壶。

本以为事情会就此打住,结果第二天被叫过去就被告知连夜派人找来了新碗,铁铜的,碗壁跟她指头一样宽,一套九个,顶在头上跟多长了八个头一样,支都支不住。

杜遥面如死灰地站好,听见柔嫔诚挚的祝福语:“取个吉利数字,祝玉儿你们俩长长久久。”

闻言,她脑子一抽,又开始嘴贱:“……那怎么不取个‘九十九’呢?”

柔嫔白她一眼,心里已经确信这是个智障:“想过,怕你顶不住,好好练,‘九十九’争取留到明年花会表演。”

“……”

杜遥欲哭无泪。

一边坐着的孟和玉手握成拳轻放在鼻下,薄唇轻抿,在憋笑。

她有时真扛不住了,委屈上头,轻咬着下唇瓣,用湿漉漉的眼睛幽怨地望孟和玉一眼。

那偷偷摸摸的一眼包含了太多东西,撒娇,嗔怪,哀求,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东西在里面。

总而言之,她用尽浑身解数,把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所有东西都装在那一个眼神里向孟和玉传递过去。

孟和玉与她对视一眼,看明白她的眼神,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匆匆别开眼睛,表情也开始不自在了。

这就证明有戏!

杜遥耐住心中的雀跃,可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杰出的女性魅力骄傲,就听见孟和玉看着自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