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少有被人呵护照顾的经验。
她年长,杜宁只不过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小丫头,就更别提照顾她了。
因此当听见柔嫔对她说“若是有哪个野鸡敢在你面前瞎叫,你便告诉本宫”时,她居然有些慌张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
原来被人担心是这种滋味。
约摸到秋初,她已经逐渐习惯了三天两头往静英宫跑一趟的生活,柔嫔待她不算坏,不管是生活还是其他方面常都提点她几句,面上嗔她,实际上却句句都是关心的话。
至于孟和玉,他课业忙,不常与她交面,两人之间的相处也算是相敬如宾,就是到了夏末时,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一连三四天都见不到他,有时见到了也只是风尘仆仆的一眼——
她将要离去,而他从外归来,步子很急,往书房走,那张脸上装满了事情。
外面飘着秋雨,令人徒生寒意,他进门,肩上的薄氅上沾满细小的水珠点,表情不辨阴晴。
两人擦肩,杜遥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迟疑了一下,没开口打扰。
谁料想,孟和玉却先她一步停住,看她一眼,说:“秋寒,当心身体。”
说罢,他便抬手解了身上的玄氅给她系上。
杜遥一愣,再回神他已转身走了。
“……”
不等她走出去几步,就会被架着辇的小太监赶上:“杜姑娘,今日雨大,您就坐一回吧。”
“您权当发善心,不坐奴才们难向殿下交差啊!”
……
她坐在辇上摇摇晃晃,身上的衣服宽大,几乎将她完完全全地包裹严实,尽管出门时已经是小心翼翼地掂起了下摆,可衣服说到底大,下摆裾上还是沾上了泥水。
几块深色的阴影,带着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