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孟鸿逸抢了功劳事小,至少打了胜仗,一时半会儿不用再忧心割城和亲的事情;可若是连战都打败,那一切可就都完了。

眼下的情况,即便是派兵赶去救援也是无力回天。

一时间,他心头猛然涌上一股颓然的无力感。

……

“父皇,”孟和玉不顾老皇帝看向自己的期盼眼神,径自跪下,“趁尚有余力,退兵吧。”

话刚一出口,大臣们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就连孟鸿逸都抬起头,以一种复杂难解的表情看着他。

果不其然,孟和玉登时头上一重,不知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脚边“骨碌碌”铜铁铸成的杯盏,他闷哼一声,没说话。

“朕看你是反了天了!”老皇帝暴怒,说话时都带着“嘶嘶”的喘气声,“你是从何处学来的招数,退兵?朕没有你这个儿子!”

人尽皆知,老皇帝骨子里傲气自负,一生醉心于决胜疆场,对于战名,已然固执到了一种偏执的地步。

他深知胜败乃兵家常事,即便是战败,也不愿意求饶。

孟和玉此举,便是要逼着他做逃兵,老皇帝的生气,自然是意料之中。

顷刻,刺目的红血顺着孟和玉的发间流下,他却像是什么都不知一般,重重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父皇三思!”

“滚!滚!滚!”老皇帝抬脚就要往他肩膀上踹去,“来人!把他拖下去!”

他一边说着,胸口一边剧烈地起伏,仿佛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倒地不起。

“父皇!”孟和玉忽然高声唤他一句,语带诚恳,“父皇多年征战沙场,不会不知此战险恶,此前若能舍弃敌营疆土,不至于落得如今下场!”

语毕,他一抬头望向身着龙袍的那人,脸上鲜血满布,徒增了些悲怆又决绝的意味。

老皇帝一连不可置信,张开的嘴微微颤抖:“你所言,皆为朕之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