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刻,看见他,她不想难过悲伤,竟反倒有些想笑。

“还没有。”

她答,语气里装满疲惫。

他蹲下身子,隔着牢门与她相望,眨眨眼睛,声音缓慢沉重:“不管如何,你都不该。”

杜遥愣了一下,旋即反问:“你都知道?”

孟和玉点点头:“事情总会被时间揭露。”

“那看来我就更脱不了罪了,”她苦笑着将头仰在墙上,闭上了眼睛,琢磨着他的话忽然逻辑不清,出于本能地无力辩解了一句,“我说我没有杀人,你信么?”

她说这话时又重新睁开了眼睛望着门外的那人。

面容疲惫,眼神却清亮。

“现在还是别说这些了——”

孟和玉叹口气站起身,杜遥心稍微落了下来。

他转身,似要离去。

“殿下。”

杜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叫住他时连自己都愣了,孟和玉转身看向她。

“这个,”她将耳上只剩一只的耳夹取下,隔着监牢递出去,“丢了一只,殿下若有心,便替我寻一寻吧,若我真遭贼人诬陷,殒命黄泉,也请将这东西随我下葬。“

孟和玉接过耳夹,没再多说话,转身离去。

一直走至拐角处,却突然停了步子,他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圆球,似是不经意般说:“王大人,出来吧。”

果真,他说罢,王落便从转角处缓步而出,身后跟的是一整个编队的锦衣卫。

“参见太子殿下。”王落笑着恭敬道。

“不必。”孟和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