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和玉从堆叠的折子里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人,想了想,摇了摇头:“无事。”
“……”杜遥垂垂眼睛,他那副样子并不像是装出来的,似乎,他是真的不在乎。
这反倒教她更是为难了,孟和玉越是冷静决断,她就越是害怕。
她既摸不透,也想不清。
杜遥张张嘴,仍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孟和玉却提前站起了身,伸手取下外袍,越过她淡淡道:“我出去走走。”
即便是真的当上了皇帝,在杜遥面前,他仍然没有改掉对自己的称呼。
眼睁睁见他离去,杜遥却无话可阻拦。
孟和玉出了门,冬天已经过了,空气中仍是带着些寒气。
他裹紧身上的衣服,一如曾经的他,一个人,走在黑暗中。
他并不嫌累,也没有乘辇,就这么一步一步,不疾不徐,一直走到了地牢里。
手指冻得稍有些僵硬,他抬手在嘴边轻呵,仰头看向那牌匾。
上一回来,还是为了杜遥。
黑夜的地牢比白日里更湿冷,墙壁上的烛火静静烧着,映出昏□□冷的光。
“……”
终于,他在一扇门前停下,望向牢门里的人。
“……”孟鸿逸察觉到人影,缓缓抬起头来,看见孟和玉,表情自然并不吃惊,轻笑了一下:“孟和玉,你到底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