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梦。
她坐起,清清嗓子问:“怎么了?”
“熬好了……”那丫头说,声音里带着怯懦,“奴婢是端来还是用火煨着?”
“拿来吧。”杜遥说。
杜遥软着身子坐在桌前,又看了看那红褐色的汤药,盖上了盖。
起身又伸向那炭盆前烘了烘手,心想在这屋子里头,兴许不会冷掉。
她其实是不怕那东西冷掉的。
即便是真冷下来了,孟和玉也会喝。
她知道。
杜遥又站了一会儿,发现实在头晕难受得厉害,又翻身上了床。
孟和玉总归会回来的。
孟和玉孟和玉孟和玉。
脑子里全是他的名字。
身体发烫,骨头却像是冰溜子做成的,冷得发麻。
煎熬着不知道撑了多久,杜遥又睡过去,梦见的还是孟和玉——
朦朦胧胧坐在她身侧,抬手轻触了下她的脸。
随后孟和玉又把手抚上她的额头。
“……你发烧了?”他说。
杜遥睁开眼,看见的是孟和玉。
“……”她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