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无需多作些什么,我也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求丞相能让皇上见我一面,只一面……”

“……娘娘,”符丞相沉默半晌,终于松口,“我尽力而为,但我劝娘娘别多费功夫,那些道理,皇上不会想不明白的。”

“我明白,我明白,我只消见皇上一面而已……”杜遥连连答应。

符丞相最终还是答应了杜遥的请求。

就像是她所承诺的一样,仅仅是见孟和玉一面,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娘娘……”娉茵忍不住出声,“还是上床歇着身体去吧,您这才刚好……”

符丞相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可杜遥还是垂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没答话,仍然是一语不发。

“皇上听了符丞相的话,一定会回来的……”错以为她是担心这个,娉茵忍不住出声安慰到。

“把那些东西都收了。”杜遥终于缓缓抬起头,面色平静,抬手指了指正燃着草药的焚炉。

“开了窗把这药气散一散,”她说着走向桌子,抬手将盅里将要凉透的黑红汤药仰头一饮而尽,“交代下去,后面的药不用熬了。”

她略略皱眉,抬起袖子抹去了唇边的汤药。

娉茵看着她傻眼了,眼前雷厉风行面无表情的人简直与之前在符丞相面前垂目落泪的人并非是同一个人,她最终张张嘴也只能答一句“是”。

杜遥并不理会她的吃惊和探寻的目光,只是抻了抻被药汁染上颜色的袖口,继续道:“服侍我换身衣裳,这颜色,晦气。”

娉茵跟上去,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自己主子的表情。

的确,那脸上的神情与身上这淡雅温婉的衣裳确实不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