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嫔没成想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你好大的胆子!如今本宫的话也敢忤逆了!掌嘴!”
“奴才不敢……”
张林在宫里头当了几十年的差,并非不懂规矩,单是看孟和玉和杜遥,就能或多或少地猜出些端倪。
可即便如此,他夹在柔嫔和杜娘娘两个女人之间,揣测不了孟和玉的意思,这才不敢多言。
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传进耳朵,杜遥叹了口气。
视线瞟到孟和玉昏睡的脸上,虽已褪去了先前的苍白,但仍是憔悴不堪。
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倒并不是没有料想过这种结果。
万一孟和玉死了,她也有后路能够力挽狂澜。
只是现在看见孟和玉真倒在她面前,看见本该意气风发的脸了无生气,反倒叫她难受起来了。
几乎是与昨夜一模一样的场景,孟和玉倒在床上,而她就坐在床边,仔仔细细一遍又一遍地看他。
“全都是诈?”他问。
自然是诈……
哪怕到了现在也都是诈……
能拖住他的命是假的,药无解也是假的。
只是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她也不能够相信孟和玉,所有的事情,说到底,都还是得她自己去办。
别无他法,她只能用易筋散先制衡他,再一步一步地靠从孟鸿逸那儿得来的药彻底控制住他。
用一个又一个的谎,彻彻底底地拖垮他,把谎言变成真实。
杜遥思绪横飞时,床上的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眼睛似是清水里沉淀了墨,又黑又亮,教人看不出情绪。
杜遥猝不及防对上视线,心里一跳,嗫嚅几下,没能说得出话。
她低着头,等着孟和玉开口骂她。
“来人。”孟和玉视线一转,嗓音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