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最近夜不能寐,正是祭神的时候,国师死了,先前那个婢女虽然有了祭司的身体,却没能得到祭司的能力,只能算作废人一个。
不仅如此,每日被永远批改不完的奏折包围,那婢女完全帮不上忙,周王无比后悔先前听信了国师的话,恨到深处,直接命人推翻了国师府,又将国师府里的人一一挫骨扬灰了,以减自己心头之恨。
要不是还需要那婢女稳住百姓的心思,他真想也结果了那婢女算了。
“刘喜善,”周王扔了奏折,“去把大祭司喊过来。”
喊和请只是一字之差,刘喜善弓着身子,听出了周王对祭司的态度,又知道周王心情不大好,不敢多嘴,也不敢多作动作,应了一声,直到出了王宫,掀起帘子看着两边庸碌的,永远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生活的百姓,嘴角才扬了一抹笑。
“大祭司,周王有令,请吧。”刘喜善见到大祭司后,发现对方和先前没什么不同,照旧神色淡淡,举止从容,带着一股冷静和雍容华贵,完全没有如外界传言那般卧床不起。
虽是这样,他还是说道,“听闻大祭司身患重疾,为了周王,奴才斗胆请大祭司随我去刑罚司内泡一泡驱病汤,驱了这一身病气,大祭司应该不会介意吧?”
所谓驱病汤,实际上就是放了很多冰块的汤池,或者是刚烧开的滚烫的热水,冬日里用冰,能让人丢了半条命,夏日里用开水,能烫下一层人皮来。
宫里的太监呆久了,心性大多是扭曲的,时不时假借周王的名义,做出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并以此为乐。
“若我说介意,”姜明月说道,“刘公公当如何?”
“那可就由不得大祭司了,”刘喜善回道,“为了周王,奴才免不得要得罪大祭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