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时候应该也会死在这里。”小兵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
姜明月看了他一眼,古往今来,如他这般大,甚至没有他大的,死在战场战争中的人数不胜数,自己从前的时候,大概也是在这个年龄,上了战场的。
要么努力活下来,要么死。
贺千里跟在后面,接了一句:“人总会死,死了一了百了,不是更好。”
“我还有家人呢,”小兵恨恨的斜睨了贺千里一眼,“你应该没有,所以不会懂我。”
贺千里:
“呵呵。”他最终只是笑了一声。
守在西北的将军是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生的浓眉大眼,抬眉瞪眼,都有一种恐吓人的煞气,他站在军营内和副将对着地图正在讨论如何作战应敌时,门外传来了小兵的声音。
“报--,王城来的祭司和卿相来了。”
“进来。”王守军说了一句,声音也是十分粗犷。
姜明月和贺千里一前一后进了军营里时,就对上了十来双眼睛。和王城里的眼睛不同,这些人的视线是带着侵略性的,如大自然里的野兽一般,在打量着侵犯自己领土的兔子。
丝毫没有任何尊敬,或是敬仰。
贺千里也没料到会是这样,他没来过战场,只在兵书里学过各种阵法,原以为这些粗人见到自己,会奉自己为神明,却没料到这些人居然,完全对自己不屑一顾。
王守军等人当然会对王城来的温室里娇养的贵公子千金不屑一顾,他们生杀于天地间,不信鬼神不信命,唯一信的就是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如被驯服的野兽一样,被柔软的腹部展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