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指尖在怔楞住的赵兰亭双眼掠过，“看看你要护着的人，究竟是不是人。”

脑海中的迷雾被拨开，赵兰亭想起了失忆前的经历，也看到了瑟缩在角落的人的真面目，那怎么能算是人呢。

一个相貌狰狞的丑陋的兔子精，身上附着无数哀嚎痛哭的冤魂，他每看到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就能多窥见一个不幸之人生前的回忆。

短短一瞬，百十来人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无一不是因为韶白的私心和贪婪而死。

“你怎么能”

话到嘴边，赵兰亭知道自己的话对于这兔子精来说根本不起什么作用，改口道，“滚出我家，你真令人厌恶。”

“如果能重来的话，我那个时候一定不会救你。”

仅仅还是一个没能化形的兔子精的时候，就害了那么多人，之后为了化形，还残害了一条小蛟龙。

严格说来，自己其实也算是间接害了小蛟龙的凶手吧，要是当初没有救下这个兔子精的话，小蛟龙应该不会遇到这种飞来横祸。

在诸多的灰白身影中，赵兰亭看到了村里的李屠，也就是一开始抓住了韶白的屠夫。

韶白也意识到这书生根本不会救自己，眼里闪过一丝愤恨：“我恨死你了！”

将先前江霆送给她的保命符丢了出去，韶白化成一缕轻烟，轻飘飘的出了堂屋，在离开之前，看着赵兰亭眼里对她的厌恶和憎恨之意，她分了一缕意识，任由这缕意识钻进了赵兰亭的大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