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在容珩站在院外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有人在接近。
只是没想到来的人是容珩, 按理说,痴傻的人手上动作不会那般轻,也不会有那样复杂的眼神。
莫不是容珩在韬光养晦, 装作痴傻?
晋城气候变化莫测,往往上午还是晴天,到了中午天气就陡然转凉,或忽逢暴雨,姜明月没有脱下大氅,而是就着这披风,回到了自己屋内,一路上其他侍从或是奴仆神色如常,只有那分外古怪的苏窕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在对上她的目光后又神色自若的垂了视线。
“煜王就在晋城内,若是你有意愿,我可以带你出去见他。”
在和苏窕擦肩而过时,姜明月听到苏窕低声说了一句,她沉思着对上苏窕镇定自信的神色。
“如何?”苏窕问道。
“你是不是民间话本看多了,真以为那些所谓流言蜚语都是真的?”姜明月意兴阑珊,有些困倦道,“蛊惑家主私会外男,你是一条命不嫌多么。”
苏窕被这话激的心里咯噔了一声,心惊肉跳,只觉得姜明月似意有所指,然而她重生这件事,除了她自己,不会有别人知道。上辈子,也是她到了行将就木的时候,看着一队队军马杀向王城,容彧捡来的儿子打着‘报父仇,伐昏君’的名义成为新皇,才后知后觉知道,容彧早些年虽然甘愿被生擒,其实背地里养了千军万马。
若是容彧不会因为明月这个女人,喝下毒酒,或许能当上新皇。
重生一世,苏窕一直觉得这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她也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皇后,母仪天下,而在此之前,她得靠着明月这个纽带,去和容彧碰面。
“娘娘自己说这话,难道不认为,问心有愧吗?”心里的贪欲占了上风,苏窕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