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说的果然不假,林间的雾气凝露濡湿石阶,因为树木葱茏,日光难以照落到地上,湿气久久未干,即使是穿着兽皮鞋,一个不注意还是容易一脚踩滑。
好在方重山常年在山里采药,走惯了山路,倒没出什么差错,以至于走在前头领路的林峰都觉得有些惊奇:“要不是知道你以前没进过山,我都要以为你是从小长在山里的了!”
在山里做猎户的,哪个没吃过这山路的亏。
方重山心里想,倘若算上前世,可不是从小打赤脚满山跑的吗。
他拼命采药的时候,连石板铺的山路都没有,就算是悬崖峭壁都能一根铁索攀上去。
不过,这些话方重山并不打算同外人说,只是冲林峰笑笑,敷衍着回答:“我见着山就觉得亲切,或者是天赋也说不准。”
独巫山并不是大安国东南部最高的山,但它无比的广大与深邃,猎户门能力有限,山路铺了十五里路便断在山里的分叉口。
林峰常来山里认识路,同方重山指了个方向:“我前些日子在那边留了陷阱,过去瞧瞧,万一运气好,要是碰上野兔野鸡,还能给你家小夫郎多吃一顿肉。”
方重山果然来了兴致,林峰看他眼睛一亮,又是羡慕又是感慨:“有个小夫郎就是不一样,心里有惦记着的人,做事干劲都足一些。”
“等以后再把孩子一抱,哪至于像我们这样孤寡伶仃的。”
方重山刚想要对林峰解释说他只是心疼姜然,并没有真的要把把姜然当做小夫郎,更别说考虑孩子什么的,可话到嘴边,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小双儿湿漉漉的漂亮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