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前的人却执拗的摇摇头,拂开他的手,想往操场上走。

这样的动作是他怒火引爆的导火索。祁峥觉得自己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吧嗒一下,断掉了。

“照顾别人的情绪就那么重要?你的退让和牺牲他们都领情了?”

愤怒和心疼交织在一起,以摧枯拉朽之势发酵开来。翻腾的情绪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以激烈的质问直直刺出。

他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放在平时,宋之歌或许能理解他曲折的心思。但现在发烧带来的不适折磨着她,暴躁盘踞在她的心底,啃食着她的理智。

她头一次散去了不达眼底的笑意,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斑驳的光影在她的眼里晃动,汇聚成一片暗色的海。

这种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无言的抗拒。

“说够了?那我走了。”

声音不算大,平平淡淡,却充斥着冷意。像高山上的一捧冰水,对着祁峥当头砸下。

祁峥的脾气,很不好。

那样软了语气的再三劝阻已经是他的极限。他从来都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更不要说在盛怒的情况去体谅别人。

他自己的椅子被用力踹到一边,与墙体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祁峥面色冷然,薄唇紧抿,出鞘的凛冽将他眸中关切冻结。

“老子再他妈管你,就是傻逼!”

言罢,便颇为冷淡地耷拉下眼帘,从她身侧走过。包括那些未明的心事,也一并带走了。

像一阵风,吹散了室内尚存的余温。

头更痛了。

似乎还附带着呼吸不畅的症状。

宋之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动。有一瞬间,她想抓住他离去的影子。

可她最后只是淡漠地低下眼,将手攥成拳。然后,一步一步地往操场上走。

这样也好。

反正她也早就无药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