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目前的注意力已经移到了顾舟脚下，在纯白的瓷砖上，那些血色脚印显然有些刺眼，于是他开口说道，

“别动。”

他把顾舟拦腰抱起搁到了一旁的实验台上，然后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

他们目前所处的这个地下室里到处都是实验器材，这里的空间也大，地上的这些玻璃碎片显然来自于之前鲛人所处的玻璃缸。

那条鲛人此时依旧手臂撑在地上，身子半坐起，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江遇看，对方眼里的懵懂和好奇也让江遇想起了鲛人不会开口说话。

自从他把顾舟放到桌子上后，顾舟就没再开过口，只是在江遇把那条鲛人放到另外一个玻璃缸里时，突然感受到了来自身后某人的灼热视线。

好在江遇对此也算是适应良好，放完鲛人便表情不变的转身回来把地上的碎玻璃清扫了一番，接着翻找出医药箱开始给顾舟处理叫啥的伤口。

“其实我之前是不信的。”

“嗯？”

江遇手上的动作未停，他半弯着腰，手里拿着棉签的动作非常轻柔，并没怎么在意顾舟刚才突然说出的话。

信与不信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顾舟现在已经完全认定了他的人鱼化是因为那条鲛人。

对于已经认定的事情江遇也不打算主动解释什么，因为就算解释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甚至还有可能把情况弄得更加复杂，他更希望用时间来证明这一切。

“你看，从你进来以后它的视线就没有从你身上挪开过，它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