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那躺在血泊中的人就是顾舟没错, 对方身旁还散落了一地白玫瑰花瓣, 配着那鲜红的血液,整个刺痛着江遇双眼。
“砰——”
手里遥控器猛地砸向电视, 屏幕碎片一块块从上边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窗外的大雨依旧磅礴,江遇没入其中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模糊。
再一次到达顾舟家楼下,四周已经被层层警戒线包围,禁止任何人进入。
江遇看着那些身穿白大褂的取证人员手里拎着花走出, 然后坐进车内驶离,他脸上的表情又开始变得麻木,连带着那从未跳动的心脏都刺痛了一下。
如果昨天没有给顾舟送花, 那对方是不是就不会在半夜主动开门了?要是从一开始就从未给顾舟送过花, 那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江遇很少做这种不确定的猜测,以往的任务都只有那么一次机会,压根就不会给他猜测的时间。
这次对于江遇的有些过于大了, 他甚至都开始质疑起这个小世界内的规则来。
江遇最终拿起手机查看了一下时间,微闭着眼, 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块阴影,他又一次重复了已经很久没做过的事。
窗外的雷声猛地拉回了江遇思绪,外边的天还未亮起,完好无损的电视上正在播放某个电影。
他从沙发上猛地坐起,径直拉开阳台窗户, 就这么跳了下去,然后轻巧的落在地面, 在水洼上留下一圈涟漪。
自从变得非人,他的身体反应和素质就好了不是一点半点,以至于从八楼跳下来都没有任何问题。
再一次抵达顾舟楼下,江遇因为没有打伞,而直接浑身湿透的在下边站定,只抬头盯着楼上那个依然还亮着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