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她把剩下几盆搬上楼,对方接过去,湿漉漉的眼睛都没抬头看他一眼。
后来上台领奖,她是从来没有过的欢呼雀跃,接过校长手里的奖状,欢欣鼓舞的等着主持人宣布一班,结果是让她失望了,上去的是自己,他亲眼看见,她眼里的希望,一点点沉寂下去。
喜欢,当真是一件太过卑微的事情。
而这种心甘情愿的卑微,他们却各自坚守了好多年。
当时国高流传陆今朝这个人,无非就是两种评价——
第一,成绩好,话少,孤僻冷漠,像情感缺失症一样,做不出第二种表情。
第二,目中无人,整天迟到,当然,这条也不算做缺点,反正他成绩好,老师也拿他束手无策。
这两种评价大家都有所耳闻,包括苏酒。
她凌晨三四点去奶茶店换班,到六点半,匆匆忙忙脱下工作服飞奔赶往学校,几乎是每日迟到。
值班的老师见惯她了,连盘问都懒得,直接让她站在大门口。她低着头罚站,于是天天能看到,一样迟到的陆今朝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口走进去。
她不知道,他们走的其实是一条路,
她每天卖的最后一杯奶茶,都在他手里。
他站在清水巷子的小亭子里,就在奶茶店对面,看她忙来忙去,最后几分钟不是忘了给客人加糖,就是忘了加热,漏洞百出,每次到他手里的奶茶,不是冰的,就是少了椰粒。
她一手吃早饭,一手往学校跑,时不时被呛得停下来,咳嗽不止,脸憋的通红,扶着大香樟树,拍着胸口大口喘气。
十八岁秦冽的生日宴,他亲眼看到,她用那些天打零工的钱,给秦冽买了他最喜欢的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