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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到了陆锦然出嫁这日。

十里红妆,锦衣华裳,羡煞旁人。

殷正君更是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趾高气昂的气焰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足。

这会儿端着贵夫的气势接受了一圈宾客的祝福后,他终于发现了不大对劲的地方。

小贱人和他妻主怎么不在?

“竹文,不是让你去叫三少爷和他妻主来观礼吗?你是不是偷懒了!”

竹文也觉着奇怪,怎么一溜烟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他在宾客席里寻了寻,指了个地方:“正君,我去叫了的,我还特意将他们领到了席位上才离开的。”

“那怎么不见了?”殷正君含怒骂着,“不中用的东西,还不快去找!”

“是是,奴才这就去。”

呵斥了竹文几句,殷正君望着热闹非凡的喜庆场面,眉头紧蹙,满脸不愈,方才欢喜的雍贵气质霎时就成了夜叉索命。

来喝喜酒的别家夫侍原本想来同他说几句祝福话,一见这幅样子,识趣地赶紧走了。

直到酒席散尽,殷正君还沉浸于未能彻底羞辱他人的憋闷中,他只要一想到自家儿子风光出嫁的场面没有被陆锦行看到,心里就怄得慌。

心有妒恨绵绵,哪得分毫安庆。

郊外,听涛亭。

潺潺流水从高亭下蜿蜒而过,微寒的空气中透着冷冽的溪水气息,思木借着打水的机会,特意将独处的机会留给了亭中的两位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