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月树同月折先后离去,林卿卿顿时觉得,她果真不了解三辰宫,更不了解陆安之。
她从前只以为陆安之的模样性情都是嚣张,现在才发觉,怕不是嚣张这么简单。将将得了十万两,转眼便去要北燕将领的性命。约摸是她坐井窥天,不懂其意。
“在想什么?”陆安之不知何时侧过身来,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卿卿下意识就是没出息的慌张,定了定神才开口:“孙敬梧是什么人?”
她本想问为何要杀那北燕的沈将军?这任务的难度分明超过月树的能力,不然,他也不必迟疑。
但林卿卿亦知,还未执行的要紧事,陆安之不可能与她言说。
“一个悍匪。”陆安之随口道。
“你们……”林卿卿迟疑了下,不解又不好直言。
陆安之视线移开,眸间略有不耐。“同结巴说话,果真费力。”说着便是要起身。
林卿卿难得见着他,怎么能不说说话便让他走了?
那一世,他困着她,不让她求死。死了,还为她报仇。便是他模样凶些又怎么了?比着那些面慈心恶的虚伪之人,实在强了太多。
林卿卿不假思索,一连串的话就这般蹦了出来。
“不是,我不是结巴。我是想说,你们不该是朝廷缉拿的对象吗?”
“杀了悍匪领赏银,是在替朝廷做事?所以,前往北燕,也是朝廷的意思。”
“可若是朝廷要你们做这桩事,似乎是让你们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