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晋琅其实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却没办法给出回应,不过在觉察到被一个人抱在怀里的时候,她仅存的那点儿意识像流沙一样慢慢消逝,最后就沉沉睡去了。

跑完操后,段月然又是上气不接下气,站在那里休息的时候,感觉身上投下来一片阴影。

周冕也在平稳呼吸:“你要去看温晋琅吗,一起吧。”

“嗯。”段月然戴上眼镜慢慢往前走。

周冕默默跟上,感觉心好像跳得更快了。

温晋琅在诊室旁边的一张小床上躺着,身上搭了一床蓝色的薄被,邓泽端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她,他们俩轻轻走过去。

还没走近,段月然探头看温晋琅,又看邓泽端,开口问病情之前下意识先叫了一声“班长”。

他的面色略显疲惫,对着她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没什么大事,睡着了。”

说着看了看段月然身后的周冕,给了他一个会意的眼神。

周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段月然目光扫过整个房间,锁定在墙角的一个木凳身上,正想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她”,已经迈出了一只脚,就听邓泽端说:“你们回去上课吧,这里留我一个就行了。”

虽然说他是班长,理应对班里的每一个同学负责,可是她俩才是好朋友,怎么说也该是她留在这里照看才对。

道理就在心中呼之欲出,可是段月然平时这么话痨的一个人,面对班长的时候总是会词穷,她还没整理好语言,又听他说:“这节物理课我已经学过了,你们快回去吧,老师可能又要提前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