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青菜鸡蛋面,姐弟俩都噘着嘴先吃煎鸡蛋,吃完就不大动筷子了,三舅妈在旁边喝着她的红枣枸杞水,下了死命令:“快吃啊,吃不完不能走。”

季遥把筷子放在碗上,小声反抗说:“我真的吃不下了,我晚饭吃太多了。”

三舅妈盯着她:“晚饭吃了早消化了,我看你是又吃零食了吧。”

她确实吃了,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承认呢:“没有,我哪有钱买零食啊。”

季远在旁边看着,觉得情况不妙,聪明地一句话也没说,速战速决嘬面。

“你这什么态度,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还吃零食,就你这次考那个分数,我要是你我连饭没脸吃。你看人家琅琅,人从来不吃零食……”

“哎呀你别说了,我吃还不行吗,我都吃光。”季遥把筷子放桌子上一摔,皱着眉头不说话了。

三舅妈也很生气,对着一旁缝衣服的外婆说:“不是你看她这什么态度,我说她什么了脾气就这么大,我这都是为了她好,我还能害她吗?我让她多吃点怎么了我,不让她吃零食不是为了她好啊,那些烤肠啊辣条啊都是小作坊做出来的,用的都是地沟油,多脏啊,吃了要得病的……”

温晋琅搅着稀稀拉拉的面汤,也有些坐不住。

如果她是季遥,也不愿意被拿来跟别人比较,可是三舅妈还就喜欢比较,经常拿她跟别人家的孩子比,然后打击一下自家孩子的自信心。

她这教育方式很有问题,可是温晋琅却不能指出来,因为有的大人觉得他们永远是对的,孩子的话他们根本听不进去。

三舅妈一直唠叨个不停,季遥听不下去推开椅子走了,她就只能对着做针线活的外婆接着诉苦。

看来今天又没法提住宿舍的事了。

温晋琅轻轻推开卧室的门,想把沙发椅上的书包拿起来,她的每个动作就像慢镜头一样,最后提着书包带子在尽量不晃动铅笔盒的情况下,贴着床边往外走。

突然一声响,水和玻璃碎片在瓷砖上泼洒扬溅开,她的书包掉到地上,棉拖鞋湿哒哒地贴向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