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真是高明。

先是用一个特别正当的理由拒绝了赌约——你看啊我不是不想跟你赌,只是觉得不该把无辜群众牵扯进来,这样对他们不公平;然后又悄摸摸设了一个门槛,硬是把老闷拉低了一个档次——要赌可以啊,但你现在还没资格跟我赌,等你这次考试先赢了我,咱们下次再说吧。

这么一来,他实际上并没有拒绝赌约,只是把时间往后延了至少一个月,那时候他状态恢复了,无论这次月考是输是赢,都可以把面子赢回来。

而老闷一定会答应的,像他这种喜欢博关注的人,当然是战线拉得越长越好。

温晋琅洗漱完躺在床上点进他的回复,再一次自叹不如。

在说话的艺术这方面,她已经跟着他学了很多,但越学越觉得自己差之千里。

后来还是觉得不要勉强,做自己比较重要,毕竟人生已经如此艰难,就不必再给自己强行增加难度了。

虽然这个回复在温晋琅看来近乎完美,底下还是有不少内涵他的人,什么怂了吧,害怕就直说,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等等。头应该是21班的同学们尤其是男生起的,后面有一群跟风的,大约也是男生居多。

宿舍的灯关了,今天全员都在,梁雪倩跟2班那个女生孟诗逸开着自己的小灯在背课文,声音虽然不大,温晋琅却一字一句都听得很清楚。

才来第一天她也不好意思提醒,而且明天考试是个特殊情况,她只能默默戴上耳机当耳塞,好久才睡着。

考试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就在你低头狂写和抬头看钟表之间一溜烟没了。

出了考场段月然就拉着她后桌对答案,后来回到教室心存侥幸又问周冕和邓泽端,发现他们和自己不一样后,整个人都蔫了。

走读生很多都回家了,住宿生有的回宿舍搬书,有的先去吃饭了。

温晋琅本来也打算先回宿舍的,在走廊里被姚盛博给叫住了,问她要不要去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