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眼睛发亮:“是我女神。”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倾诉欲望那么强烈,明明以前谁都没给讲过的,大概是憋了太久了吧,他们一直聊到他去赶夜班飞机。

他说我已经在脑海中跟她过完了一生。

阿湛说我也是,我连我们的孩子在哪儿上小学都想好了。可是有时候想象只是想象,现实跟想象是不一样的。

也许她跟你想的不一样呢,你还是不要陷太深了。不要像我。

他说我已经想好了,我已经把所有浪漫的成分都抛弃了,只剩柴米油盐酱醋茶,我想过她睡觉可能会打呼噜,早起脸上可能会油光满面,可能还会有口臭,脾气可能不太好……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很爱她,越来越爱她,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可能就陷在这里了,挺好的。

阿湛说那你加油,进一寸有进一寸的欢喜。

那为什么现在又不满足了呢?

太贪心了,人不能太贪心了,明明那时候就告诫过自己的。

还记得她第一次领他回家见家长的那天,他已经开心疯了,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

外婆拉着他的手放在她的手上,摘掉假牙的下嘴唇抖动着,眼里闪着泪光,就这么笑了一会儿,她说:“证都扯了,是不是该改口了?”

他以为她糊涂了,又叫了一声外婆。

外婆笑着满口答应,又说:“现在你们小年轻不是都兴叫什么……哎什么来着……”

她抓紧他的手用力想了一会儿,温晋琅不解道:“什么啊外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您去床上休息一会儿吧。”

“我不累。”外婆随意应付了她一句,忽然灵光一闪,“对对对,老公老婆,现在都兴这个……你们俩叫一声听听。”

温晋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