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把裤子浸透,摇了一下头又点头。

一个满身伤痕的人,是怎么想着去安慰另一个满身伤痕的人的?

“泽端。”她轻声唤他,露出一双被泪水冲刷清明的眼睛看他,“我们一定要考上a大,那里……”

“我听说那里的烤地瓜很好吃。”她说着没忍住笑了出来。

“嗯,这个理由真的很有吸引力。”她能这么说,应该是不想去自首了吧,为了他,是的,他这个时候跟她说这个就是为了这样,他知道他这样很自私,她这一辈子可能都良心不安,可是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去思考那以后的事,他只是觉得他现在不能失去她,否则他会疯的。

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畅想未来,直到分享完了最后一罐,就每人分了一个沙发睡了。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去想吧,毕竟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温晋琅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看了一眼雷电交加的窗外,拉上毯子蒙住了眼睛。

那晚也是和现在一样的雨天,一点征兆都没有,从8点多突然下起雨来,那时他们在二叔家搓麻将,她是被拉去凑数的,二婶子的脸色开始变臭,她估摸着又该输几局了,院子里就落下几道滚雷来。

他们还以为谁家又放鞭炮,紧接着雨水敲打万物的声音就起来了,他们放下手中的麻将跑到门口看了看,二叔趁二婶子洗牌找出来两把伞,说一会儿送她回去。

她说不用,让二婶子赢高兴已经快十点了,早起串门走亲戚的二叔早就困得不行,她推脱了两句他就回去睡觉了,剩她一个人走出了门。

雨很急,她走得很快,伞也没好好打,反正怎么都会被淋湿,不如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