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在厨房转来转去,实在忙不过来,等了一会儿后便唤她:“琅琅你来把这个菜洗了切一下。”
没有人应声,她自己把菜放进水盆,往外看了一眼,看到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用力搓洗着自己的手,都搓红了,可是却没有停下来,反而越来越用力了,又挤出一些洗手液,洗着洗着眼泪像水龙头里的水一样哗哗哗流下来。
灯没开,她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却一瞬间觉得毛骨悚然,赶忙退回了厨房。
那时她也是这样,总是不停地洗手洗澡,一遍又一遍,把包扎好的伤口浸湿,冲下一大片血水来。
所以怎么也洗不干净,她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睛冲出来,跑进厨房握起一把菜刀,把刚进门的他们都吓坏了,只有她外婆哭着上去抱住了她。
那次他们本来是来接她去他们家的,但是她被她吓到了就反悔了,不过她外婆还是把她带走了,住了一段时间院,他们又自己租了房子住,她看她变得挺正常的,这边俩孩子又实在没人照顾,还是同意她外婆带着她进了门。
两个人在梳妆台旁的两个椅子上坐下来,一个人拿着她的身份证对着电脑,那个留着平头的男人仍是笑眯眯地看着她,给她指了指侧边的椅子:“本来想把你叫到局里去的,你舅妈说怕你在那里害怕,也怕被别人看到影响不好,我们就来家里给你做个笔录了。”
说着推过刘二狗的照片给她看:“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那个油头大脑门的男人目光略微有些呆滞看着她,温晋琅跟他对视了一会儿,眼前突然浮现出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往旁侧转移了目光:“认识,是我们村的刘二狗。”
一个人敲击着键盘对他们的对话做记录,平头男人盯着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她没敢抬头,庆幸自己的手放在膝盖上被桌面挡住了,因为它们已经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怎么还没问下一个问题,这俩人怎么喜欢和李桓一样晾着她。
“大年初二晚上,也就是x年x月x日,你见过他吗?”
“初二……”她迅速思索着该不该不记得这个日期,虽然一个普通人不应该对这样还算普通的一天记忆深刻,可是刘二狗的案子在他们村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她不知道才不正常吧,“是刘二狗死的前一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