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说,说给季磊听,温爸沉浸在自责中,听到她说“对不起”才反应过来,看她跟在后面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忍住对着嘴角一抹得意的她低吼了一句:“不是我的面子,是你的名声!”

季磊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又听惊雷似的一声:“你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吗?”

是啊,他说得没错,他早就想这么说了吧,他今天终于说出来了,她的脚像是踩在虚空,身形有些晃悠地落在了他们后面,这时她上车前又回头对她说了一句:“杀了他。”

“杀了他。”她总听见她那么说。

可是他是谁呀?她好像说过来着,想不起来了,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刚才那个拉着她的手哭哭啼啼的女人是谁?为什么要让她喊她妈?

有一天夜里,她又抱着那个兔子来到她床边,还是说着一样的话,她终于想起来了那天发生的事情,辩解说:“我去了的,我就是没找到路。”

“是吗。”月光洒在她冷漠的脸上,“那我带你去。”

她下床跟在她后面往外走,她一手抱着兔子,一手从地上挖出一把刀,让她握在手里:“我领你去找他。”

她看了看手上的刀,跟了上去。

“你怎么不走了?”

“你是谁啊?”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前的时候,被温爸从后面拉住了,刀掉在地上,又被他捡起来,她看着他们俩怒视着对方,不明所以,望向天上的月亮笑了两声。

最后一次听到她说“杀了他”的时候,她终于把全部都想了起来,可是却手脚都使不上力,躺在床上看着她冷冷地俯视着她,他一只手捂着额头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