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军帐,却差点儿与一个人影撞上,稍微被吓到,但定睛一看那人面庞,才知是李旋,他便暗暗舒了一口气。
李旋启唇道:“刚才军帐里的灯火突然熄灭,所以过来看看情况。”
苏仲明沉静地抓过他的一只手,在手掌上写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灯油烧完了而已。
李旋回应道:“我去叫人弄点油过来。”
苏仲明点了点头,便松开李旋的手,转身迈步,返回了军帐。
只过了一会儿,李旋亦回来,掀起军帐的门帘,步入军帐,跟随而来的小兵的左手挑着灯笼、右手拎着铁油壶。那小兵行至桌案前,将铁油壶微微倾,丝丝滑的灯油便从壶嘴流出,落入灯盏之中。
灯盏满油之后,小兵便将油壶放下,调了调灯芯的长短,从灯笼里取出灯火,点燃灯芯,盖上灯罩,这才拎着油壶离开。
借着灯火,李旋瞧了瞧苏仲明,再度启唇:“还在想那黑伙药的事?都子时了,你是主公,应该早点歇息。”是难得的一阵关怀。
苏仲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决心。
李旋拿他没有办法,只为他披好外衣,随后又步出军帐,回自个儿的军帐去了。
自从苏仲明自故隽城回主力军兵营以后,二人便分开而睡。
苏仲明坐在桌前,揉了揉太阳穴后,继续思考,不知不觉间,被睡魔袭上了身,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做了一个梦,一个黑伙药的梦。
那黑伙药的材料在梦里,堆成了像山一般地高,将士们大喜,苏仲明亦也欣喜地手足舞蹈起来,然而,不知为何,突然间爆炸了,将士们都被炸上了天,苏仲明因此大惊失色,但也被炸得天花乱坠,猛地从梦里醒了过来。
刚从梦里醒来,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