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皮夹克的青年远远眺望他的影子。
他低下头,嘴巴里头的烟头吐到地面, 被他自己用皮鞋碾掉冒出的烟雾。
说实话。
爷让他别招惹顾铮行。
可是他还挺想, 同这个少年掰掰手腕,看看他的手段。这些大少爷, 跟他们这些在暗地泥沼里头打滚儿的人不一样,出身不一样,手段不一样。
看待事物的角度更是天差地别。
比如他就没法理解。
顾铮行怎么就能成天挂着笑脸,喜欢谁就追,怎么就能这么无所畏惧毫无顾忌。
他偷偷瞒着爷儿查过顾家,知道顾铮行其实有个不省心的叔叔,还有他大哥, 其实比他更光鲜亮丽,几年前去了内地, 听道上的兄弟说,顾家大少爷顾铮洲才是一个真正的狠人。
在顾铮行今年接手报业之前。
没有谁听过他的名字。
大家更在意的,都是顾铮洲。
顾小少爷在人眼里头, 就是个含着金汤勺出身, 没心没肺, 一路顺风顺水, 投对了胎的典型代表。
挺……招人嫉妒。
这个青年仍然穿着皮夹克站在那里吹风, 他在法华学院门口转了转,殷家的大少爷出事,爷儿本来应当出手的,可还是按兵不动,只是不动声色地帮着殷家打理后事,他看不懂爷这个做法,到底在想什么。但是爷就是爷儿,他比自己深思熟虑得多。
这港城看似好似繁华无比蒸蒸日上,但是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黑暗里头的人来说,他们知道这潭水下头藏了多少龌龊肮脏令人恶心的事情。日光之下无新鲜事,这个年头被逼死的人还少了?
就说这位原大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