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锡伸手后摸,摸到身后的树干,正欲扶着树干起身。目光的角落里突然闯入一双青白相间的竹枝纹皂靴。
徐言锡陡然松手放下,闭上眼睛。
远处的脚步声渐渐近前,跟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他仿佛听见柴火被轻轻放在地上的声音。又是一阵轻微的细响,这次仿佛是火星子冒出来的动静,其后他眼前一亮,似有温温热热的亮光落在他眼皮上一跳又一跳的,身边慢慢变得暖和起来。
脚步轻响,在他跟前来来回回响起,人影亦在眼皮上时隐时现。俄顷,人影外转,脚步声似有远去的势头。
徐言锡睁开眼,火光映出他眼中的疲惫:“你去哪儿?”
徐言锡转过头,目光与陆其琛对上,四目相对。陆其琛乍然看见徐言锡迷离的眼神,她心神外荡,转身返回来,蹲在地上,模样乖巧得像只温顺的猫。
算了算了,把他一个伤患丢在荒山野地不管,这太残忍,她做不出来。看在他长得还成的份上,暂且让他多活一会儿,这次先救他一回。
陆其琛指着不远处道:“殿下您醒了?刚才我在那后面拾柴火时发现后面有一处天然的温泉,我去绞一块布给您擦擦脸,然后再去……”说到这儿,她的目光语气便止不住发虚:“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裹腹的东西。”
听她这意思,今儿他们是要在这儿过夜?
“你迷路了?”
他说的是“你”,而不是“我们”,明显是要和她做下的蠢事划清界限,不想和她这样的蠢东西搭上关系。
见陆其琛羞愧到低头不语,徐言锡已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