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就将目光都投向了太后。她是这朝堂上唯一有权利说“不”的人。
——可她真的有吗?
亲弟弟和她的把柄都捏在李延昭手里,这个时候,她能违背李延昭的意思么?
太后这么多年之所以能稳坐凤椅,就是因为她懂得什么叫退让。
李延昭笑看太后那句“准奏”响彻朝堂。
“院士。”
书院大门,小黑炭追着吴邵可的脚步,轻轻呼唤。
吴邵可回头,看住他,看住他眸色底那抹哀愁,叹出一口气。
包龙图能在天鸿书院读书,当然是因为有他的特许。他已拜托下一任院士,准许包龙图继续跟学子们一起随堂读书,对方虽应承下来,但人心善变,这份承诺在没他的监督下,又能持续多久?
加上,他走后,学院的学子们难免又要欺负他。
只因人天生就是一种会排除异己的生物。这孩子天生黝黑,在常人眼里已等同怪物,奈何这孩子还这么聪明,而学院的学子们总免不了善妒。
在吴邵可眼里,包龙图就是一块上好的原石,只要细细打磨,必会成就出一颗耀眼的宝石。这孩子就如同钻石一样,眼神中闪耀着坚定的意志,任何打击都没办法磨平他的那股韧劲。
吴邵可实在不愿看到这颗钻石埋藏在一众山石之下,碌碌无为而终。
他摸着小黑炭的头,像对待自己的亲儿子般慈爱地看着他,道:“黑子,你记住。将来想要有所成,就要勤勉好学,不可偷懒。”
“是,学生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