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他凉凉出声,“你知不知,寡人。”
他猛然住口,今日不是个表明心迹的好日子。反倒是她最为抗拒的时候,他若贸然脱口,已能想象出她一脸惊恐推拒,事后再对自己退避百尺的景况。
这绝非他所设想的,也绝非他所愿。
赵高静待下文,见他没了声,不想再和这位高高在上的大王谈论这些特殊话题,又转了目光对着连个残影也没留下的城门。腹内感受到主人失落的情绪,咕咕叫起来。
她怅然叹气,“大王还未用朝食吧,要不,臣请大王去食肆用些?”
赵政只当她说的是去食肆简单用点朝食,便回府去。不想她是买了些吃食放在马上,另交给他一份,里面都是些辛辣肉货。
“大王随便用些,臣还有事,不能陪大王了。”
赵政皱起眉头,今日她怎行事说话件件都在他怒意上踩踏。说好要一起用朝食,随意买份他不喜爱的吃食便罢了,现在还要硬邦邦急于甩脱他,自己跑掉?
他没去接递来的吃食,轻嗤道:“你请客诚意便是这般?你尚且还能抽出身来此送行,这会就没了用朝食这点空闲?”
“大王,”赵高无奈望着他,长点眼力劲儿吧,“臣刚送别意中人,就不能允许臣黯然饮醉么?大王这也要一起?”
赵政表情微妙,眼尾蓦地浸上一抹红晕,“这大秦最好的酒,除了咸阳宫,还有哪里能有?”
她自己上回不也吹嘘了宫内的酒如何醇厚,如何美哉。再者说,饮醉后,只有放他眼睛底下才能让人心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