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开始懊恼,为何昨日不强留下她。
久未现身的薄夷受召赶来,赵政单独在殿内与他私语一番。一刻后,尉仲盯着面色凝重的薄夷悄然离宫, 而殿内,大王对着空白的纸张,目露寒光。
赵高纵然晕晕乎乎,身体也能感知到晃晃悠悠的动势。有人扛着她,像扔米袋似的甩在地上。身上在搏斗时挨了几闷棍,甫一触地,迟钝的感官隐隐作痛。
一只大手攥上她的头发,掐住她的下颌骨,迫她张开嘴巴,一道苦涩发着腥味水流三两下灌进她口里。待她被逼咽下,那人毫不客气再次将她扔到地上。
身体昏沉,意识较为清醒,本就无比折磨人。还加上胃里不知兑进了何种乌七八糟的药水,赵高尝试动动手指,试图伸手指抠喉咙,能吐一点是一点。
无奈身体实在跟不上思想,就这般躺在冰凉的地上,一动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后脑勺兀地一声,似被无线电波一层层涨开,耳边嗡鸣不已。赵高费力抬起眼皮,狭窄的眼缝看任何事物都带着迷幻的重影。身体里海浪卷动,顿生躁意。
意识似乎更加清醒了,也不知是否是错觉,四肢的细小伤口传来的痛意,一时都无限放大。
有男人的声音蓦然响起,犹如变调后的电子音,“到时候了,走。”
赵高浑觉身体一轻,头倒栽下来。整个人再次被人扛起来,那肩头抵着她的胃,登时泛起恶心。
不待她呕吐,垂散的手脚吧嗒扬起,又被砸下。这次明显待遇好了些,身下软绵绵的。接着身上微凉,最外头的官服被人一把扯下。
恍惚听到离去的脚步声,关门声。她松下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