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是个怕疼的人,为让脑袋清醒,这一割下手稍重。血流沿着掌纹蜿蜒而下,她咝一声,哆嗦着取了块帕子止血。感官上的刺激,确实转移了药力的挥发。

她捡起一块碎片,摇摇晃晃走到床边,递给成蛟,“公子若是难受,可用此法。”

成蛟半坐起身,衣襟大敞,面上犹疑接过碎片。

赵高虚脱,浑身乏力半伏于漆床,额上大汗淋漓。思想在现实的手疼和虚幻的燥热里反复拉扯。

眼见成蛟刚划出一道深印,涌出血珠,房门咣当震天一响,被人一脚破开。

疾步进来的人环视一圈,视线定在这头衣裳不整的二人间,双目暗赤。

“大王!”赵高支起脑袋。

赵政大步一迈,拾起官服,抽出寝衣从头遮住她,打横抱起这软绵绵的人。斜瞄一眼自成风流的成蛟,对外道:“尉仲,公子府此刻起,一人也不许出去!”

赵高略惊,自己在成蛟府上?

寝衣挡住她的视线,看不清外面是何情形。赵政抱着她出府后上了马车,拥在怀中扒出她呼吸不畅的脑袋。

赵高好不容易警醒些的大脑一闷一捂,热汗频出,差些跟着缺氧,“那人可能已离开公子府中了。”

她声音娇柔,一脸绯红,逐一种种,都像是让人喂了什么腌渍药汁才有的表现。赵政紧搂着她,声音嘶哑,“跑了又如何,成蛟与此事也脱不了干系。”

赵高尴尬想避开,如同没了骨头似的硬是挣不脱他的钳制。

马车赶得飞快,赵政心急如焚带她回到寝殿。将她放在漆床上,拿下寝衣,抓着她受伤的手取下帕子。回身找了止血药重新为她包扎,动作小心,她说怎么抹药便怎么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