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陵君假意投诚,欲与太后一党成好事,借你是想一举两得。”他一五一十说着先前埋伏好的暗线,自己伺机动过的手脚。

太后和赵政,高陵君一早知双方互看不顺眼。咸阳城中流言将赵高顶了上来,竟让高陵君突生一计,既可以灭了赵政右臂,又能给虚与委蛇的太后一点教训,自己再趁乱起势。只是队伍还未反应,便让赵政连根带泥全部掘出,正好省了深挖的必要。

他忽然脸色顿住,再说话时,语气都有些发虚,“月罗,或许。”

赵高眼神唰一下盯上他。

“她跟在高陵君身边,被人发现,一直递出的是假消息,”赵政底气不足,“可能。”

赵高心被人高高提起。

“婚事需后延,”他说完,进而解释,“月罗受了些伤,我已命人救治,你让赵成再等些日子。”

只是受伤,可比刚才一刹那蹦出的各种恐怖消息好太多了。赵高应下他,可还有一事,却是万不能忽略的。

“那写信之人是谁?”她紧张问道。

赵政轻摇头,“此人对宫中守卫换岗的时辰了如指掌,还能一直不露面,与高陵君有所往来,不仅行踪诡秘,高陵君甚至断言其人知前事,料后世,堪比活神仙。”

“知前事,料后世?”

“嗯,”赵政颔首,“其人能说出攻韩一战走向,高陵君就是信了这话,才突然与太后撕破脸,将你一起构陷。”

深受重视的赵侍郎,与大王一早就有怀疑的公子成蛟躺在一处。她再如何有才能,大王日后必然不会继续用她。

赵高回忆着朦胧时听到的那句“你怎能是赵高”。

一般人会这么质疑他人的身份?此话,更像是,有人不满她拿了“赵高”的身份,顶着“赵高”的名头行事。特别是在流言飞速传散后。这人深谙宫规,了解宫防。还知前事,料后世。

她拧着眉头,郑重道:“大王可有想过,此人或同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