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凛, 腊梅花早已凋落, 虞怜坐在廊间, 手里捧着一个汤婆子, 静静地看着阴沉的天,心事重重。
这几日朝堂风云四起,虞怜看着父亲和大哥每日回来时, 脸上的神情甚是严肃, 她如今能做的便是不给他们添麻烦, 只能暗中和臧凌霄联络。
“姑娘,天气冷,进去坐着罢。”水儿说着便给虞怜披上一件织锦镶毛斗篷,眼底露出几分担忧, 自打姑娘山庄之行回来后, 总喜欢一人发呆,有时候一坐便是一下午。
“无碍, 左右穿得多。”虞怜冲着水儿笑了笑, 她其实这几日是在想庄青慕的事情, 自从上次见了庄青慕之后, 她们已经有半月未见了。
庄青慕那处也并未递消息进来, 她着实担心,唯恐被司家发现,且不说偷不偷得了书信,庄青慕性命难保也有可能。
就在此时,步兰匆匆走来, 手里拿着一封信,水儿见状,忍不住笑道:“可是容家公子又让人送了东西来?”
虞怜闻言咳了咳,她这段时间一直躲着臧凌霄,两人已经很久未见了,原本以为他能消停,谁知每日总让人送一些小玩意过来。
有时候是布制的玩偶,有时则是玉簪子之类的小物件,虞怜让人送回去,第二天醒来时那些东西就会出现在自己院门口,实在恼人得很。
步兰闻言摇了摇头,气喘吁吁道:“姑娘,庄姑娘派人递了信来!”
虞怜闻言,眉眼一凝,她打开信封一看,里头只有一张白纸,上头写着寥寥几个字:天香酒楼,日正。庄留。
“你去备车,派人和老太太说一声,我现在出门。”虞怜朝着水儿吩咐道,然后裹紧斗篷,便打算带着步兰出府。
“姑娘,二少爷让人看着院门呢。”水儿有些为难地看着虞怜,自虞怜上次出门差点丢了性命,她一回来,就被严加看管,已经将近半月没出门了。
虞怜都快忘了这茬了,她顿了顿,然后和步兰换了男装,让水儿将马车牵去大门,将虞珩引过去,然后自己则从后门偷偷溜出去。
“姑娘,庄家小姐为何今日突然递了消息来,这其中会不会有猫腻?”步兰看着自家姑娘偷偷摸摸的样子,眉眼隐隐显出几分倦意,她遭遇前几次的刺杀,如今心里紧张得很。
“只能赌一把,这不是什么大事,你无须紧张,大哥不是派人跟着我嘛。”虞怜沉吟半晌,她看着步兰面色凝重,然后往后头指了指。
左右有大哥的暗卫在,就算遭遇险境,也能夺得一线生机,她此次实在放心不下庄青慕那处,势必要亲自来看看方能安心。
虞怜拍了拍步兰的肩膀,示意步兰安心,谁知两人刚从巷子走出去,面前便停了一辆马车,刚好将巷子的出口堵的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