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为人正直,最不喜占人便宜。
虽然徐芳园一脸诚恳,但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她口中的两样东西并不等价。
他尴尬的咳了一声,低声道:“丫头,银针值不了几个钱的。”
“我知道。”徐芳园点头,她目光浅淡的看了眼九福堂,勾唇:
“我更知道大夫你这九福堂已经许久没有生意了。”
孙大夫再一次哑然——这丫头虽然说的都是实话,但实在是过于不中听了些。
徐芳园一脸诚恳地看着孙大夫,干脆直接说出了心头的话:“既然没什么生意,想来那些个银针该是闲置了吧?”
孙大夫闻言苦笑。
别说银针了,九福堂里头连人都是闲置着的。
那场大火过后,起初九福堂的大伙儿都只觉得是场意外,虽然觉得难过,却也是飞快的收拾好了心情。
他们想着不能颓废,大伙儿要连带着不幸去世的大夫的份儿将九福堂重新开下去。
但那些个流言实在传播得太过汹涌,再没有病人愿意来他们九福堂看病也就罢了。
日子久了,就连店铺里头的小厮和大夫都生了别的心思。
不过月余,大夫和小厮们言辞或直接或委婉地请了辞。
九福堂只剩下了他这么一个大夫和两个伙计。
九福堂没了生意,孙大夫原本是想干脆将铺子关门大吉的。
可这九福堂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若是在他的手中败掉,他实在是无颜见逝去的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