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门口,巨大的枯树上驻着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
那乌鸦抓住树干,动也不动,如同入定。
只是,那漆黑的瞳仁死死地盯着庙内那两个苟延残喘的人。
男人半死不活的倚靠在墙边,他浑身脏兮兮的。
整张脸上亦是一片灰扑扑。
若不是那双浑浊的双眼时不时地睁一下,几乎没有人会以为他还活着。
男人的身旁,有一团小小的襁褓。
和身旁男人的血污不堪相比,襁褓中的娃娃通体发白,隐隐间还透着一股红。
娃娃眉眼细细,那红在煞白的皮肤的衬托下,越发耀眼。
但,那抹红,却似乎有几乎要将娃娃整个烧了一般。
浑身漆黑的乌鸦,在看到男人又一次困倦的闭上双眼后,不耐烦的抖了抖羽毛。
它发出一声尖叫。
在寂静的城外,那声尖叫如同催命一般。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妇人将徐芳园和孙临安领进了破庙。
那落了一路的眼泪又一次啪嗒落了下来。
“大夫,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们。”那妇人不知多少次重复。
见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和孩童,徐芳园和孙临安对视一眼,皆是读出了对方眼里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