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剩下了恨,无止尽的恨,三生累积起来的恨。

他眼神有些阴郁,揪着小雪狐的脖颈软毛把它提起来,放到视线水平处。

小雪狐漆黑的眼睛圆溜溜带着一些疑惑,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段容栖嗤笑:“我不会杀了你,我会留着你。让你一身纯白染成纯黑,让你这辈子只有恨没有爱,让你成为不会思考的奴隶,让你成为我的杀戮机器,让你去把她从高高在上的苍穹打落到尘埃,让她此生孑然,孤独终老!”

被提起来的雪白团子依旧耷拉着小耳朵,歪着头,眼睛带着水雾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段容栖又是一声嗤笑,一把撒开他,任由雪白的团子在草地上打了个滚沾上一身露水。

即使是无比清晰的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绝对是又在骗他,但是他还得回宗门走一趟。

前世,他选择追随她,抛弃一切废去修为当了修真界人人喊打的魔修,最终害得乾元宗被灭门。

今生,他愿意尽最大努力,瞒住众人他魔修的身份,就是为了护住乾元宗,让那个对他恩重如山的宗主好好活着。

又在云溪谷端坐半天,

看着小雪狐来来回回打滚,段容栖不由得涌上一阵烦躁。

如果当年没有初见时的惊鸿一瞥,是不是就没有后来的因爱生恨。

或者当年在这里他遇见的是这个狐崽子,他是不是就多了一只战宠而不是情敌?

段容栖晃晃脑袋,把思绪放空,又一次粗暴的拎起小雪狐,割开手腕儿,喂了他一次鲜血。

既然当年她能用鲜血养出一个绝对衷心的情人,他今生也能用鲜血养出一只绝对绝对忠诚的杀戮者。

段容栖揣着小雪狐回到乾元宗时,太阳将要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