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苏桐第一次听见姜然的名字。
起初,她抱着不屑一顾地态度听着,元清沐才多大,估计是小屁孩的青春期冲动吧。
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两人最开始会是师生关系,苏桐不禁感慨元清沐的勇敢和幸运。不说她们性别相同,就是男女之间,涉及到这种关系,又有几个能有好的结果。
渐渐地,她不由自主停下了手中筷子。
刚开始,元清沐讲述得还比较有条理,情绪虽然低迷,但也正常。
可后来,苏桐发现她拿着酒瓶的手在抖,脸色也开始泛白,额头鬓边有薄汗溢出。
“你没事吧?”苏桐赶紧打断她,“别说了,躺下休息一会!”
元清沐没有停下,想起苏桐白天的问话,她提高声音:“你不是问我之后有什么打算吗?我很清楚自己的状态。”她看着根本不受控制抖动的双手,嘴角扯出一抹自嘲,“这双手,已经拿不起画笔了。”
“就算平时能拿得起,我现在能画好的,也只有她了。”
苏桐只听着都觉得心痛可惜,眼看元清沐表情愈发痛苦,她顾不上安慰,再次出声叫停。
元清沐被迫停下,但一看就知道,意识仍陷在回忆里自我折磨。
她咬着牙,半晌没吭声。
突然,像憋了很久的气,随着一声深咳,元清沐抬手迅速捂在狠狠刺痛的心脏处,手中酒瓶也随之掉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和悉悉窣窣的余音。
她开始不住地大口喘息。
“卧|槽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家里有药吗?”苏桐本来就没怎么喝酒,这一下更清醒了。
元清沐没说话,指了指书柜上面的医药箱。
苏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几步跑过去才发现书柜太高,她又匆忙四处张望找椅子,边找边骂:“你|他|妈有病吧,谁家正常人把医药箱放这么高,你到底想不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