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斯文体弱,被姜照拉着跑过山路,忍不住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姜照比她好很多,伸手抚过她的后背,等她终于稍微平复下来,才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一时意起,只想着带你来见我娘亲。”
谢锦摇摇头,仍旧带着一些气喘,勉强开口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又为她抚了抚后背,姜照就收回手来,提起衣摆跪在了地上。
谢锦见此,便也跟着跪下,恭恭敬敬地和她一起给土丘里的人嗑了三个头。
“阿娘与父皇,向来没什么夫妻情谊。”
姜照扶着谢锦站起来,垂眸望向陆烟容的坟茔,平静地开口道:“她因貌美,被父皇一道圣旨囚于深宫,从此再也没能逃出去。
她从始至终都不喜欢父皇,更讨厌他的自以为是,肆意妄为,一直到死都没有对父皇动过心。”
“但是父皇很贪婪,他要的不仅是一个顺从听话、为他生儿育女的无情美人,他还想要阿娘为他心动,为他吃醋,为他仇视别人,那段时间他经常故意散放宠幸别人的消息到揽月宫,但阿娘从来不为所动,终于还是他忍不住,跑过去和阿娘对峙了。”
讲起从前,姜照不由觉得可笑,既是为她狂妄自大的父皇,也是为她母亲被迫入宫之后,饱受压抑折磨的后半生。
“阿娘被先帝屡屡纠缠,终于忍受不住,痛斥他的无耻自私,鄙夷他的所作所为,先帝的威严受到挑衅,阿娘再也不是他的爱而不得,而是变成了恩宠尽失的冷宫弃妃,作为阿娘的女儿,我也再也不是他宠爱的公主,变成了受尽冷眼的弃妃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