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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过了五十年了,那个人还是悄无声息,只怕早就死了。

既是死人,又拿什么来同自己去争?

思及此处,他便也释然了,进了那院子,囫囵逛了,只觉得不过如此,心下一松。

而后又睡意全无,便突然起意想去密地一看,但他心下放松,又加之现下在自己的地方,不曾防备察觉,这才有了云平发觉他这事,若是换作以往,他早就有所警觉,又何至于如此?

他越走越近,但好在并不着急,可这缓缓步伐,一步步好似踩在云平心上,每走一步,都期盼他能走的更慢些,可又厌烦于他走得太慢,期望他能走得快些,便是砍头杀人,也没有把刀悬在人脖子上头,迟迟不落的道理。

那密地隐在薛家北面,只一条小径通过,周围密密麻麻种满了树,苍翠繁茂,夜间便是月光明亮也看不清前方。

但小径左右每隔五步便设有石灯笼,上头刻有的法阵叫它夜间自明,所以即便是昏暗道路,也能瞧清前方之路,不至于迷失。

微风飒飒吹过竹林松柏,薛瀛的衣袍被风带起,长发拂过他肩头,前头的石门藏匿在小径终末,远远就能瞧见那石门门口两盏石灯笼发出柔和的光来。

薛瀛越往前走,就觉得风越发大了,那风一下子袭来,令他下意识眯了眯眼,恍惚间有黑影在石门前掠过,可他眼睛又睁开时,面前已什么都没有,好似方才是他看错。

他也这样认为,只做是这密地外头一片树林里所栖息的夜行动物见人受了惊吓,这事他已遇到过多次,并不放在心上。

于是他几步上前,伸手按在那石门上,用心中喃喃念出开门密令,就听得这石门发出轻微响动后便往两边推开,露出两人宽的缝隙来供人通过。

薛瀛将手收回,背在身后,正欲抬步往里去走,可走不到五步,忽然之间,他定在那里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