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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有用这种眼神瞧过自己。

薛灜叫这一眼受了极大的惊吓,不由出了神,而只是一转眼的功夫,汤哲便被薛少尘推着走远了。

等到薛灜回过神后,他已经回到了书房,心中惴惴不安,那隐约的惶恐到了极点,心中的不安和苦痛似乎都涌现出来,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然后叫了随汤哲与薛少尘一并去往天极宗的人来问话。

“一路上相公也是很安静的。”

“然后呢?”

“然后他到了那个小宗门,便不许我们再跟着了——您知道的,他是主人,又加上少家主在,我们也没有了跟上去的理由。”

“你继续说。”

“但是过了不过几个时辰,就瞧见少家主匆匆忙忙带着相公回来了——就是那时候,我们都瞧见,相公的头发全白了。”

“全白了……”薛灜听了这话,心中一紧,喃喃自语。

他晓得只有受了大惊大悲等刺激才会叫人一下子白了头,于是他示意那个仆从继续说下去。

“上了飞舟之后,就急忙启程回来,相公睡得昏沉,好似被魇住了,怎么样都醒不过来,直到了回程一半的时候,才好像终于从噩梦里脱离出来,但是他一醒来,就要求我们改变道路,往薛家一旁小城的城郊过去。”

“他……他做什么要去那里?”

“我们不知道,但那城郊停了一艘巨大的飞舟宝船,极为绚丽夺目,我这辈子头一次见到这么华丽的飞舟。”

薛灜听到这里,眉头一皱:“极为华丽的飞舟宝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