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天机阁主本人只能无奈回道。
——自己当自己的宠妾,也算是别有一番趣味。
天机阁主如同天机阁一般神秘,从未显露真容,世人皆默认其为男子,而在天机阁备受尊敬的年轻女子,在他人看来无非也只有阁主女眷了,不是女儿就是妻妾。
如今天机阁主不到弱冠,这是另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也不怪顾重往香艳之处想象了。
对于这个误会,凌烟也无意解释,天机阁一直属于正道一派,更遑论她前年继任之时,便在武林大会上初露锋芒,夺得一个武林盟主的名头。
现在她又装作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方赢得了顾重几分信任;若是袒露了自己的身份,只会引起顾重的戒心,这可不是凌烟想要的结果。
得了凌烟不会让第三人发现她的保障,顾重便安心在天机阁内住了下来。
其间不乏几次试探,在渐渐摸准了凌烟待她的好脾气后,顾重也愈发得寸进尺,当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大肆享受起来。
凌烟也从不拒绝,什么珍馐佳酿、罗衫锦缎、珠石玉器,源源不断地供着她。
倒是让天机阁门人讶异不已,一向朴素的阁主怎地好像转了一个性子一般。
天知道这位教主大人前些年过得究竟是什么穷苦日子,一段时间下来,伤都养好了人却还赖着不走,总想着再贪恋几日享受。
“阿重姐姐,你在这已经呆了一月有余了···”
走进由于某人到来逐渐变得堂皇拥挤的内室,凌烟不免又叹了一口气,顾重这眼瞎的艳丽审美着实令人难以接受。
酷暑的热气已渐渐散去,室内的冰盆仍然放置着,只不过历时半日,盆里晶莹透亮的立方冰晶还剩着一半,让整个室内到处都溢着凉气。
“阿烟妹妹,这就要赶我走啦?”
身着黑色纱织薄衫的顾重半倚在美人榻上,微微抬眸,眼中瞬间斥着一片忧愁,像是在为什么事情而悲伤。
如果不是她指尖拈着一颗水嫩饱满的荔枝,迫不及待地往点朱红唇送去,当真是一副堪比西子捧心、惹人怜爱的画卷。
“咳咳···阿重姐姐,留在阁中,是还有要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