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啊,她不跟人吵架。”
柳成涓想,真正过得好的人,都不喜欢纷争。
“小时候在我们村里,我最羡慕的人就是她。没有父母管束,还有许多人溺爱她,她有新衣服新鞋,无忧无虑,性格自然讨人喜欢。”
“长大才明白,各有各的难处。”
菜上了一道,成涓拿茶水烫完了餐具,让温潋先动筷子。
“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温潋不知道说什么,单纯感慨。她跟盛栖加起来都没相处过多久,但柳成涓不一样。
所以之前她一直暗暗妒忌。
“对,家住得近嘛,自小就认识。我家困难,她奶奶人特好,帮衬了不少。她也傻,以补课为由给我钱,每周两节,把我的饭钱解决了。我知道她不喜欢上课,但我需要这份钱,一度很感激她。”
这事温潋知道,跟她说:“能学一点总是好的,她高二那会英语不算太坏。”
“后来她认识了你,学习自觉起来,进步大。我以为她会不补了,但她还是坚持。哪怕是她奶奶生病的那段时间,她也没落下我的课。虽然高三没有周末了,但是周日下午会放早一点,她就喊我去,一次性补两节课。管我的晚饭,给我买零食。”
柳成涓性格敏感,别人过度的善意,她总觉得惶恐。但盛栖对她的好不让人难受。
盛栖反而快乐地说:“谢谢你陪我。”
她奶奶在医院,温潋又要学习,没人跟她说话。
温潋心里既叹息成涓的不易,又羡慕她能得到盛栖的一份挂念。
“盛栖最在乎感情。”
虽然她以前觉得不是好事,盛栖对别人太大方,有多少钱都扔出去。交的朋友,明明不适合她了,也不愿意断。
“对,其实我们俩根本玩不到一起,我没钱也没时间陪她闹。所以我一直不确定我是她的朋友,但是她不计较,老好人呗。”
柳成涓一直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