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小子敢大大方方走向高背椅,无畏突袭,不惧发难。原来,他一早就安排下后手,随时随刻可以要自己这些人的命。

这些特种兵竟然可以隐身,可以无声无息进入指挥中心而不被发现,这真的让人很难接受。

哈林顿·哈里斯张张嘴,终究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像爱迪生那样拼命吗?还是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那样尖叫?

苏珊望着他,目光里没有诸如悲伤、怜悯之类的情绪,相反,出奇的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有种漠视的味道在里面。

爱迪生记得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人,难不成他连一只受伤的飞鸟都不如?不值得她怜悯?不值得她同情?不值得她悲伤?

最后,他又往左右望去,几名亲随已经软倒在地,鲜血由动力装甲的破溃处流出,时疾时缓,将光可鉴人的地板染出一片赤红。

他强迫自己勾勾手指,试图用最后一丝余力扣动扳机,把那个最后都不忘侮辱他的可恶小子送入地狱,然而,一切都是徒劳,颤抖的食指甚至不能按动扳机。

几个呼吸后,他带着不甘死去。

哈林顿想起爱迪生·金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宁愿战死疆场,也不愿老死病床。”

如同爱迪生见到“永夜号”残骸那样,他微微欠了欠身子以示哀悼,低声说道:“如果可以,来世我会为你们而战……这是我欠你们的……”

苏珊松开握住他左手的手,转过脸去,不愿看地面上那些鲜血。

唐方眉头皱的更紧一些,哪怕对血腥味并不陌生,并不说明他能够无视与无动于衷。

他走的很慢,明明可以5步走过的距离偏偏要拖到10步,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们,直接杀掉?总感觉有些残忍。留下他们?又对自己有什么好处?说实话,哈林顿死掉会更有利于杀鸡儆猴计划。

可笑的是,那么多敌人他都杀了,却会为杀不杀哈林顿与爱迪生伤脑筋。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眼不见为净,或许……这句话用在杀戮上同样适用。

战争,无所谓对错,无所谓善恶,只有胜与败、生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