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次呕吐起来,奇怪的是身体的饥饿感不曾减弱,相反变得更剧烈,肚子甚至发出咕咕鸣响,胸口像有一团火在上下移动。

开始她以为站在镜前照的太久,因视觉冲击而动情。

但是现在,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一个让人无比恐惧的可能。

尊贵的公爵夫人瘫坐在廊檐下,机械地转过头,望着不远处那一摊黏性物质,脸越来越白,眼睛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她终于知道那些黏性物质是什么,那是足以要人命的东西。

她终于知道蛇女为什么走掉,那是因为她已经想好用什么方式送他们下地狱。

吉尔哈桑那句“这便是政治”并非瓦解虫群战斗意志的武器,而是他们的死亡判决书。

那个蛇女,还有抽雪茄的男人,以及铺天盖地的虫群,他们来到坎达尔岛的目的并不复杂,没有什么政治目的,也无关利益诉求。他们的动机,或者说唐舰长的动机,单纯到让人咂舌,就是为复仇,帮风琴海岸死去的那些人索命。

血仇不隔夜……

乌日塔那顺在她的指示下砍了许多人的头,孟浩宇、麦道尔等人全族横死海滩,如今那个蛇女要大半个克纳尔家族为他们殉葬。

她处死那些异己用的是非常残忍的斩首酷刑,蛇女比她更狠,居然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亲眼目睹身体被寄生虫撑爆,然后把尸首一点一点蚕食掉,连块骨头渣都不剩。

公爵夫人想起一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尽管她不认为自己是恶人。但事实是他们这些人被蛇女以更加残忍的手段处死。

孟浩宇、麦道尔那些人好歹有人收尸,他们却面临尸骨无存的下场。

她想起刚才诅咒蛇女的话:“……她,不对,是它,一定不得好死!”

蛇女会不会不得好死她已经没有机会知道,反正她自己一定不得好死。

在这静静等待死亡的时刻,她开始后悔,要是知道有人会为那些弱者出头,她一定会更仁慈一些,更宽容地对待异己者,而不是用别人的死亡来宣泄多年来积压在心头的怨气,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可惜,人生不是游戏,永远没有存档再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