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月牙喷泉池向内凹陷的区域,那里有一张圆木做的桌,几张谈不上精致的藤椅。
“唐方,凯莉尼亚,巴菲尔,艾琳娜,克蕾雅……”
他笑着喊出所有人的名字,然后向那几张藤椅招手:“坐。”
没有欧式的拥抱,也没有多余的握手,很随意地招呼几人就坐,就像对待经常走动的老朋友那样,亲切而淡然。
唐方拉过一把藤椅,仔细打量几眼,缠绕扭结的藤条上多有起伏,显得很不协调。既不美观,更谈不上精致,很难想象这样劣质的椅子会成为亨利埃塔待客的工具。
他可是摄政王殿下,在图兰克斯联合王国政坛叱咤风云近20年的人物,怎么会留着这么一堆破烂。
老人都很怀旧,但怀旧有许多种,并不一定要这样。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装x。只是……这样做有意义吗?到了他这个年纪,这个地位,装x与否一点意义都没有。
亨利埃塔没有抬头看他,一面拎着一个茶壶,往唐方正前方的茶杯倒入清亮的茶汤,一面随口解释道:“梅洛尔总是改不了毛躁的性子,他的手艺远没有米塔尔好,吉尔科特也一样,不过是编个藤椅,愣是用去半个月时间,不过总算没有找人代劳,还算有点诚意……”
唐方听明白了,忍不住斜了身边老头儿一眼,用力翻个白眼。
他想起一句话,“无形装x最致命”。眼前这老家伙绝对是装x的行家。
梅洛尔、米塔尔、吉尔科特……都是什么人?图兰克斯联合王国的亲王殿下,赞歌威尔的叔伯辈,他们亲手编制的藤椅正垫在自己屁股下面,若是换成一般人,恐怕会坐立难安,觉得屁股下面垫的不是藤椅,而是一尊火炉。
巴菲尔果然不再摇晃那张缺乏平衡性的藤椅,还把他宽厚的背直了起来,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凯莉尼亚的表情同样有几分异样,眼睛里流过一丝慌乱。
能保持平静的只有艾琳娜与克蕾雅,当然,还有唐方。
亨利埃塔已经垂垂老矣,很多时候只能躺在磁悬浮椅上度日,但是今天他的身体状态真的不错,起码给几人斟茶的手没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