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是盯了很久,她把衣服放下来,拍了拍我的脑袋说:“这么想看?”我赶紧收回我的目光。
“他还教会了我摄影,”她做了个按快门的手势,“我在西安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你是摄影师?”
“算是,如果你愿意这么想的话。”
“我想看你拍的照片。”
“都留在陕西了,绝大多数都是。我很愿意帮你拍照,真的,你会是个很好的模特。”
她走过来用手背抚了下我的脸颊,我感觉那是一块烙铁。我手心里的汗几乎是要滴落下来,而周围潮湿的空气逐渐变得厚重,我能感受到水汽慢慢凝结在我身上时的触感,我像是要喘不过气起来。
太热了,这糟糕的夏天。
我想我在等着什么东西。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看着她身后码头的方向,信号灯提前亮了起来,我知道是要起风了。
“你真可爱,”她的声音在风里逐渐消散,仿佛来自千里之外,“真想亲亲你。”
我突然想到马洛,我想从他身上找到一种勇气。他是很酷的人物,被创造出来就是做主角的命。我偶尔会想那些侦探小说无论情节再复杂迷离,到头来它都简单至极,有些感情无疾而终,有些人物注定去死,而所有的作家都为能够塑造一个够酷的主角费尽心思,但上帝在造人时只需丢个骰子就可敷衍了事。
所以此刻我开始怨恨上帝,因为自我出生时就命中注定一般的残缺了某些代表勇敢的机制。我一动也不敢动,我什么话也不敢说,我的脑海里有无数的数字闪过,但它们无法拼凑在一起给我留下一句完整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