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雪沉默了一下,看着前方的山林道:“小秋若是因为这个要与我生疏,那我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不过我想,她应该不会这样做。”
“有自信是好事,”温朝雨难得正经,提点道,“但这事她迟早会知道,比起旁人告诉她,我私以为,还是你主动交代比较好。”
满江雪少见地流露出迟疑之色,蹙眉道:“我不知如何开口。”
温朝雨“哈”地一声笑出来:“奇了,你也有开不了口的时候?真是稀罕。”
满江雪侧目看了看她,面无表情道:“我的事不劳你操心,先管好你自己。”
眼见满江雪也有了为难的事,温朝雨无比惬意,怡然自得道:“只要你的嘴够严实,晚疏就不会找我麻烦,我怕什么?”
“纸终究包不住火,”满江雪说,“你方才敲打我的话,同样也适用于你自己。”
温朝雨笑意一僵,正要还嘴,满江雪却不理她,打马就奔向了前方。
温朝雨磨了磨牙,冲着满江雪的背影高声道:“咱俩半斤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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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宜君坐在长案前,手边的折子堆成了小山。
梅园里花枝交错,梅香扑鼻,亭子四面挂的竹帘遮挡不住寒风,吹的几个随侍弟子直打摆子,又不敢贸然动弹,谢宜君连日办公,身心劳累,这些天全靠这冷飕飕的风来提精神,弟子们自是不好搅扰了她,只能一个个站在冷风里头忍着不动。
须臾,谢宜君搁了笔,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正要吩咐人收拾东西回明光殿去,忽见一名弟子穿过花丛而来,欢天喜地道:“掌门!您快回明光殿看看罢,师叔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