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去哪儿?
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无法克制,阿芙靠着树干蹲下去,把头埋在膝盖上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看见了?”忽然,梦无归的声音在她耳边凭空响起。
阿芙一愣,泪眼模糊地抬起了头,梦无归不知何时立在了她斜对面,却没看她,只是眺望着山林的另一方。
“师父……”阿芙抹了把眼泪,一瞬站了起来,目光复杂地看着梦无归。
“江湖凶险,许多事我不是在跟你危言耸听,”梦无归恢复到了素日里的冷静,先前的狠绝与漠然都已不复存在,“今夜我若不心狠手辣,死的就会是我,南宫悯一旦到场,她势必不会叫我成功要了傅岑的命,还会和傅岑联起手来杀了我。”
阿芙沉默了一下,问道:“您是怎么知道南宫悯会来的?”
梦无归哼笑:“自有我的路子,你既亲眼看见了她,现在就该想明白,傅岑不死不行,我也不可能蠢到留他一条命。若非他中了我的计,又误食了软香散,傅家心法刚烈强劲,他又功力深厚,别说杀了他,我连困住他都不容易,要做大事,就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她顿了顿,“正如南宫悯如今一定很后悔,当年没有将如意门清理干净,叫我活了下来。”
只要傅岑还活着,傅湘就永无取代他的可能,所以这个人的死是必然的。而一个并非饭袋草包的一楼之主并不好对付,只要有机会,梦无归就必须杀了他永绝后患。
必须。
阿芙说:“即便如此,您也不该连痕迹都不处理一下,傅楼主死了,师姐定会到场,您这不是要诛她的心吗?”
“有什么处理的必要?”梦无归蹙眉道,“处理得再干净,她难道就不会猜到人是我杀的?到目前为止,还有谁不知道我梦无归究竟是谁么?还有谁不知道我想报仇么?我与那些阴沟里的鼠辈不同,有些人要报仇,既不敢光明正大,又不敢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敢背地里搞些小动作,栽赃嫁祸,玩弄心计,到头来不还是个死?我无需遮遮掩掩,也不介意世人唾弃辱骂,我根本不在乎外人怎么评判我,当然了,我亦不会因此就觉得自己比世人高明,都是下三滥的货色罢了,我也只比某些人好上那么一点,为了报仇不择手段,这也不是新鲜事,我怕什么?”